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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五星与汉兴(一):叙事的流变

                  发表时间:2018-06-24 21:53 来源:湖南大学经济数据研究中心

                  其中解说“五星聚于东井”一段的内容明显来自《汉书·天文志》:

                  由此,到东汉末年荀悦作《前汉纪》时乃对“五星聚东井”事件大书特书,就是理所应当的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到元成之世,刘向发明《洪范五行传》,灾异叙事成为刘向心中和笔下的历史主线之一,“五星聚东井”事件的地位得以提高,《汉书·刘向传》载其上汉成帝书说:

                  司马迁对“五星聚东井”一事并非十分重视。侯旭东(2015)引他在《史记·秦楚之际月表序》中“岂非天哉,岂非天哉!非大圣孰能当此受命而帝者乎”语论证其徘徊在天命观与逐鹿观之间,这即是例证之一:对于“五星聚东井”这一最符合天命观的事件并未在《高祖本纪》和《秦楚之际月表序》中予以记叙,而只是将其作为《天官书》说灾异占验的事例之一。这说明至少到司马迁时,“五星聚东井”事件还没有被纳入秦汉异代叙事的主线。

                  不过,以上叙事都有一个不言自明的前提,即甘公所观察到的“五星聚东井”事件的确发生过。如果历史上没有出现过此事,甘公只是利用自己的天文知识和张耳不懂天文的弱点编造一番,则上述种种祥瑞论据都将成为空中楼阁。

                  汉元年冬十月,五星聚于东井,从岁星也。东井,秦之分野。五星所聚,是谓易行,有德者昌,无德者殃。沛公至霸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那么马上就可以问这样一个问题:为什么精通天文的司马迁、刘向、班固等人都会执着于一个本属空中楼阁的天象呢?或者这个“五星聚东井”事件另有可诠释的空间?敬请关注下文《五星与汉兴:天象的诠释》。

                  《汉书·张耳陈馀传》记此事文字相同。同时《史记·天官书》又说:

                  凡五星所聚宿,其国王天下:从岁以义,从荧惑以礼,从填以重,从太白以兵,从辰以法。……五星若合,是谓易行:有德受庆,改立王者,掩有四方,子孙蕃昌;亡德受罚,离其国家,灭其宗庙,百姓离去,被满四方。……汉元年十月,五星聚于东井,以历推之,从岁星也。此高皇帝受命之符也。

                  张耳败走,念诸侯无可归者,曰:“汉王与我有旧故,而项羽又强,立我,我欲之楚。”甘公曰:“汉王之入关,五星聚东井。东井者,秦分也。先至必霸。楚虽强,后必属汉。”故耳走汉。

                  按照这种分析,五星聚东井便是秦地有帝王的征兆,此时刘邦刚好入关中,这一征兆便应在他的身上。荀悦出身颍川荀氏,是荀彧的堂兄,他删合《史记》《汉书》等书作编年体《前汉纪》,是应汉献帝的要求在建安三年到五年之间编纂的,“作为帝纪,省约易习,无妨本书,有便于用”,目的是“惩恶而劝善,奖成而惧败”(皆引自《前汉纪·序》),说白了就是给汉献帝看的西汉历史课本,因此传达的也是东汉儒家的主流历史观念。

                  盖在高祖,其兴也有五:一曰帝尧之苗裔,二曰体貌多奇异,三曰神武有徵应,四曰宽明而仁恕,五曰知人善任使。加之以信诚好谋,达于听受,见善如不及,用人如由己,从谏如顺流,趣时如向赴;当食吐哺,纳子房之策;拔足挥洗,揖郦生之说;寤戍卒之言,断怀土之情;高四皓之名,割肌肤之爱;举韩信于行陈,收陈平于亡命,英雄陈力,群策毕举:此高祖之大略,所以成帝业也。若乃灵瑞符应,又可略闻矣。初刘媪任高祖而梦与神遇,震电晦冥,有龙蛇之怪。及其长而多灵,有异于众,是以王、武感物而折券,吕公睹形而进女;秦皇东游以厌其气,吕后望云而知所处;始受命则白蛇分,西入关则五星聚。故淮阴、留侯谓之天授,非人力也。

                  班斿之子是班嗣,而班稚即为班固祖父。《叙传》说:

                  此段论述已经将“西入关则五星聚”作为其“神武有徵应”的主要论据之一。班固与班彪父子同著《汉书》,前人对此文与《汉书》叙事逻辑的传承已经有了很多论述(吕世浩,2009;曲利丽,2010),此处不再展开。同时代与班固熟识的王充更在《论衡·恢国》中论证汉朝得天下的祥瑞符命远胜夏、商、周三代:

                  ——William Shakespeare, Julius Caesar (Act II, Scene ii), 1599;汉译自朱生豪

                  斿博学有俊材,左将军史丹举贤良方正,以对策为议郎,迁谏大夫、右曹中郎将,与刘向校秘书。每奏事,斿以选受诏进读群书。上器其能,赐以秘书之副。

                  五帝三王初生始起,不闻此怪。尧母感于赤龙,及起,不闻奇佑。禹母吞薏苡,将生,得玄圭。契母咽燕子,汤起,白狼衔钩。后稷母履大人之迹,文王起,得赤雀,武王得鱼、乌。皆不及汉太平之瑞。

                  光武且生,凤皇集于城,嘉禾滋于屋。皇妣之身,夜半无烛,空中光明。初者,苏伯阿望舂陵气,郁郁葱葱。光武起,过旧庐,见气憧憧上属于天。

                  《史记·高祖本纪》记刘邦入关中事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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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前情提要:理性的叙事与实践的非理性(代序)

                  夏鼐. 从宣化辽墓的星图论二十八宿和黄道十二宫. 考古学报, 1976(02): 35-58+195-198

                  《汉书》专帝汉君,“元年”径指高帝刘邦元年。汉初沿用秦朝颛顼历,以十月为岁首,十月、十一月、十二月属冬季,因此十月前增“”字。按,班固此处乃是模仿《春秋》经文“(隐公)元年春王正月”。司马迁作《史记》各本纪,几乎无“某年+春/夏/秋/冬+某月”叙事格式的例子(仅见于《吕太后本纪》“七年秋八月戊寅,孝惠帝崩”),而只用“某年+春/夏/秋/冬”叙述月份不确定的事件。而班固于汉武帝太初改历之前,每年岁首的十月纪事几乎都用“某年冬十月”,太初改历之后岁首变为正月,班固于是每年正月纪事都用“某年春正月”格式,此外还有多处使用“某年+春/夏/秋/冬+某月”叙事格式的例子。这是班固刻意追继《春秋》的例证。

                  曲利丽. 从公天下到“王命论”——论两汉之际儒生政治理念的变迁. 史学集刊, 2010(04): 111-117

                  扬子云即扬雄。因此班彪、班固父子从刘向继承灾异观念、并将相关事件纳入《汉书》叙事的主线逻辑也在情理之中。班彪在答复隗嚣的《王命论》中申述道:

                  在上面这段文字中,刘向历数秦汉以来的天象灾异,将秦汉异代、惠帝昭帝的无后、昌邑王的被废和宣帝的即位都诠释为“天之去就”的结果,这与同时代谷永、杜邺等人的灾异之术如出一途。刘向的叙事对班固《汉书》有着重大影响。班固所据修《汉书》的资料就有刘向、刘歆父子续写《史记》的材料,刘向父子所造《洪范五行传》《三统历谱》《世经》等更是《汉书》相关章节的主体(汪春泓,2009)。班氏家族在西汉末年交游儒林很广,班固曾祖班况生三子:班伯、班斿、班稚,其中班斿即与刘向共事,《汉书·叙传》说:

                  汉元年”乃史官追记,秦二世而亡之后,天下未定,以汉王纪年。此时刘邦也只是楚怀王帐下一介将领,因起兵于沛县而自号“沛公”,尚未封汉王,所以应是追记。怀王与众将有约,“先入定关中者王之”(见于《高祖本纪》前文),这里的“遂先诸侯”便是呼应此约之语。“霸上”即“灞上”,在长安城东白鹿塬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昔之传天数者:高辛之前,重、黎;于唐、虞,羲、和;有夏,昆吾;殷商,巫咸;周室,史佚、苌弘;于宋,子韦;郑则裨灶;在齐,甘公;楚,唐眛;赵,尹皋;魏,石申。

                  汉之兴,五星聚于东井。平城之围,月晕参、毕七重。诸吕作乱,日蚀,昼晦。吴楚七国叛逆,彗星数丈,天狗过梁野;及兵起,遂伏尸流血其下。元光、元狩,蚩尤之旗再见,长则半天。其后京师师四出,诛夷狄者数十年,而伐胡尤甚。越之亡,荧惑守鬬;朝鲜之拔,星茀于河戍;兵征大宛,星茀招摇:此其荦荦大者。若至委曲小变,不可胜道。由是观之,未有不先形见而应随之者也。

                  参考文献:

                  莎士比亚,朱生豪[译]. 莎士比亚全集(第五卷). 北京: 人民文学出版社, 2010

                  稚生彪。彪字叔皮,幼与从兄嗣共游学,家有赐书,内足于财,好古之士自远方至,父党扬子云以下莫不造门。

                  摄于山水美术馆

                  元年冬十月,五星聚于东井,沛公至霸上。秦王子婴素车白马,系颈以组,封皇帝玺符节,降枳道旁。诸将或言诛秦王,沛公曰:“始怀王遣我,固以能宽容;且人已服降,杀之不祥。”乃以属吏,遂西入咸阳。

                  汉元年十月,沛公兵遂先诸侯至霸上。秦王子婴素车白马,系颈以组,封皇帝玺符节,降轵道旁。诸将或言诛秦王。沛公曰:“始怀王遣我,固以能宽容;且人已服降,又杀之不祥。”乃以秦王属吏,遂西入咸阳。

                  侯旭东. 逐鹿或天命: 汉人眼中的秦亡汉兴. 中国社会科学,2015(04): 177-203+208

                  张富祥. 关于夏代积年与“五星聚”. 管子学刊, 2005(03): 116-119

                  When beggars die there are nocomets seen. The heavens themselves blaze forth the death of princes.(乞丐死了的时候,天上不会有彗星出现;君王们的凋陨才会上感天象。)

                  《汉书》成书在《史记》之后近二百年,所记汉高祖至汉武帝六代事迹又相互重叠,因此内容上多有蹈袭之处,以致于郑樵在《通志·总序》中讥讽班固“尽窃迁书,不以为惭”。然而此处班固所叙却与司马迁不同,《汉书·高帝纪》说:

                  汪春泓. 论刘向、刘歆和《汉书》之关系. 古籍整理研究学刊, 2009(05): 40-52

                  吕世浩. 從《史記》到《漢書》: 轉折過程與歷史意義. 台北: 國立臺灣大学出版中心, 2009

                  昔孔子对鲁哀公,并言夏桀、殷纣暴虐天下,故历失则摄提失方,孟陬无纪,此皆易姓之变也。秦始皇之末至二世时,日月薄食,山陵沦亡,辰星出于四孟,太白经天而行,无云而雷,枉矢夜光,荧惑袭月,谪火烧宫,野禽戏廷,都门内崩,长人见临洮,石陨于东郡,星孛大角,大角以亡。观孔子之言,考暴秦之异,天命信可畏也。及项籍之败,亦孛大角。汉之入秦,五星聚于东井,得天下之象也。孝惠时,有雨血,日食于冲,灭光星见之异。孝昭时,有泰山卧石自立,上林僵柳复起,大星如月西行,众星随之,此为特异。孝宣兴起之表,天狗夹汉而西,久阴不雨者二十馀日,昌邑不终之异也。皆著于汉纪。观秦、汉之易世,览惠、昭之无后,察昌邑之不终,视孝宣之绍起,天之去就,岂不昭昭然哉!

                  新学为体 旧学为用

                  高祖母妊之时,蛟龙在上,梦与神遇。好酒贯饮,酒舍负雠。及醉留卧,其上常有神怪。夜行斩虵,虵妪悲哭。与吕后俱之田庐,时自隐匿,光气畅见,吕后辄知。始皇望见东南有天子气。及起,五星聚于东井。楚望汉军,云气五色。

                  山东嘉祥武梁祠西壁“专诸进鱼刺杀吴王”画像石拓片(部分)

                  则甘公为齐人,与司马彪《续汉书·天文志》“齐国甘公”合。而《汉书·天文志》又说“六国时楚有甘公”,与《史记·天官书》“楚,唐眛”、《续汉书·天文志》“楚之唐蔑”不同。司马迁说司马谈曾“学天官于唐都”(《史记·太史公自序》),又说“至今上即位,招致方士唐都,分其天部”(《史记·历书》),而唐都与上述唐眛、唐蔑同姓,按“”“”同音,可能是同一人,古时天文多为家学,可能唐都便是其后人。如果甘公为楚人,唐都理应知晓,太史公从唐都学,不应当误传为齐人,因此《汉书》大概有误。似乎据此,《前汉纪·高祖皇帝纪》此事作“齐客有甘公者说耳曰”。赵地在今河北,齐地在今山东,赵、齐邻近,所谓张耳门客甘公确有可能是齐国甘公的传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如果简单思考一下就会发现,根据岁差,秦汉之际冬至点在牛、斗二宿之间,颛顼历以十一月为冬至月,则冬十月时太阳应在尾宿附近,与井宿相隔接近180度赤经,几乎在天球对侧。金、水二星附日而行,东西大距不过50度,此时不可能出现在东井。据此,则“五星聚东井”事件绝不可能出现在汉元年十月!

                  五星”指岁星、荧惑、太白、辰星、填星,即今日木、火、金、水、土五大行星。“东井”指二十八宿中的井宿。“五星聚于东井”字面意思是五大行星此时在天空中的位置汇聚在井宿天区。班固删“遂先诸侯”,增“五星聚于东井”,此外此段全文几乎蹈袭司马迁原文(只删“秦王”二字)。所改者甚微,但反映的叙事逻辑却大异,如果按照今人的话语体系,则“遂先诸侯”的历史观念是逐鹿以得天下,“五星聚于东井”则是天命所归的证据(侯旭东,2015)。天命论后来居上,逐鹿论因此沉寂了下去,比班固更晚一百多年的荀悦在《前汉纪·高祖皇帝纪》中把天命论写得更明白:

                  二十八宿分布图(改绘自夏鼐,1976)

                  由此可见,“五星聚东井”天象最早乃是出自张耳门客甘公的观察和建言,司马迁一定知道此事,否则也不会写入《天官书》,作为“未有不先形见而应随之者也”的证据。此“甘公”与著名的战国观星者、《甘石星经》作者之一甘公同名,有人怀疑其人乃托名甘公(张富祥,2005),亦有可能,但质疑此条为太初之后附会窜入则又未免疑之过甚。如果是好事者附会此事,直接放到《高祖本纪》岂不最好?按《史记·天官书》说:

                  班固号称良史,所删削增补必然有所根据。“五星聚东井”一事虽不见于汉初(如陆贾、贾谊等人)著作,但司马迁并非不知道汉初有五星聚东井之事,《史记·张耳陈馀列传》说:

                  刚日读理 柔日读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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